迷欢

砖砖 26天前
苏晚兮一个人走在走廊上的时候,才真正看见迷欢白天的样子。 到处都有人。 主和奴都自由活动,没有人把项圈或锁链当成必须时刻表演的道具。 有人胸前挂着小小的金属吊饰,样式不同,阶级一目了然;更多奴隶戴着各式项圈——细的、宽的、有铃铛的、素到几乎像项链的——男奴女奴都有,有人挽着主的手臂,有人自己捧着咖啡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笑。 主也一样,两三人靠在栏杆边低声说话,像普通的午间休息。 性爱之外,竟然真的没有阶级。 苏晚兮第一次觉得这里是温的。 没有人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。 她穿着寒枭挑的那身衣服,腰线清楚,可走过餐厅门口、庭园、甚至道具层的玻璃走廊时,目光最多只是礼貌地一碰就离开。 她越观察,越明白这栋七十层楼被管理成什么样子——规矩严,空气却松。 连她这种还没签约的人,都能被安静地容纳进去。 中午她先去餐厅。 选项多到不可思议。日料、法式、火锅、面、甜点、甚至深夜才该出现的粥。各国菜几乎都能点。 她走到角落,拨了那个 internal number。 【Carson。】 【呃、我是苏晚兮。】 【顾小姐。】 【那个…………餐厅是可以外带的吗?】 【可以。付款一律报房号就好。你昨天的那间是 52-07。】声音稳,不带探究,【迷欢的规矩是餐费一律挂在主身上。】 【没、没签约也算吗?】 【当然。邀请期间也以邀请的主作为支付方。这是迷欢的规矩。】 【我知道了。】她停半秒,还是问了,【那、那个…………你知道寒枭几点会回来吗?】 听筒那头静了一下。 【主理人今天的行程到傍晚。六点过后会回楼。有临时变动我会通知你。】 【谢谢…………】 【别客气。】 她点了一份清淡的定食外带,报上52-07。 托盘送上来时,她忽然意识到——从这一刻起,她吃的每一口,都会挂在那个还没让她看资料的人身上。 下午她去了图书馆。 比想像中更大。 一整面落地窗,座位隔得很开。 性爱专区确实占了一大块:教学、论文、材料研发、心理与创伤、契约范本,不只是色情小说。 另一侧全是普通读物——文学、建筑、乐谱、甚至儿童绘本被整齐地放在最矮的那层。 她抽了一本很薄的诗集,没看进去,只是坐着,听中央空调极轻的风。 后来她又走了温泉外的走廊、空中庭园、一间可以预约的放映室。 有一层是完全安静的休息层,地毯厚到脚步消失。 有一层是宠物化活动区,白天只开放公共陪伴,没有公开使用。 每一层仍旧富丽,却低调,香气淡,光线永远像傍晚。 她没有再靠近公开调教区。 上午那一场的水声和欢呼还留在耳朵里,腿心会在想起来的时候发酸。 她把那件事连同【晚上的邀请】一起按下去,走到52层客房,把外带的盒子打开。 窗外的城市已经开始偏橘。 她看了一眼时间——离六点还早。 衬衫——不,是他挑的那件上衣——领口贴着锁骨,她忽然想起早餐时他说【以后我帮你挑衣服】,耳尖又热了。 电话没有再响。 迷欢在七十层楼里慢慢运转,主和奴在各个公共区里像普通人一样吃饭、聊天、看书。苏晚兮坐在桌边,第一次用他的房号把一顿午餐吃完。